【花道(華道)完整指南】凝視花卉之生命與美的日本傳統文化

【花道(華道)完整指南】凝視花卉之生命與美的日本傳統文化

更新 :
作者 :  元村颯香
監製 :  花道家元池坊

花道(華道)是指將花草樹木插入器皿中展現美感,日本獨特的傳統藝術。插花不只是裝飾,更從花苞乃至枯花中映照生命的可貴,體現出人日本人的侘寂精神。
本篇將詳細介紹花道的發源地、代表性流派池坊、插花的歷史演變與多元風格,以及花材和工具的基本知識,帶各位深入探索自古流傳至今的日本美學。

什麼是花道(插花)?

將插花視為如「茶道」或「香道」一般的「道」時,便稱為「花道(華道)」。
簡單來說,花道(插花)是將數種花草樹木插入器皿中創作作品的日本傳統藝術之一。不過,其中蘊含了日本獨特且與「侘寂」相通的精神。它並非只是欣賞美麗的花朵,而是將「花苞視為未來將會綻放的生命,枯花則是走過生命歷程的存在」。凝視生命,並活用生命。在花草樹木各個階段的姿態中發現美,這就是花道的精神。
2024年,花道以「對日本具有高度歷史或藝術價值之事物」登錄為「國家無形文化財」。

立花正風體
立花正風體

花道的發源地

花道的發源地位於京都市中心的紫雲山頂法寺,通稱「六角堂」。

相傳六角堂由聖德太子於用明天皇2年(587年)建立,曾以遣隋使身分前往中國大陸的小野妹子則成為首任住持。據說歷代住持都將僧坊建於聖德太子沐浴過的池畔,因此被稱為「池坊」。當時僧侶每天早晚都會在佛前供花,這被認為是「插花」的起源。
到了室町時代,隨著建築風格轉變,花卉逐漸發展為日式房間的裝飾。活躍於當時的池坊專應確立了「可藉由插花獲得領悟」的花道理念,「花道」也就此誕生。也就是說,插花始於池坊,這條插花之道至今仍由「花道家元池坊」傳承。

花道家元池坊

日本有許多「花道」流派,其中確立花道理念並綿延傳承至今的,正是「花道家元池坊」。
池坊不僅遍布日本,在全球120處也設有分部,學員每天勤奮鑽研、潛心學習插花。
花道家元池坊毗鄰插花發源地六角堂。館內設有花道家元池坊總務所、一般財團法人池坊華道會、株式會社日本華道社,以及池坊中央研修學院的教室等設施。

花道家元池坊外觀
花道家元池坊外觀

深受海外旅客喜愛的插花體驗

約從5年前開始,這裡便為想體驗一次插花的旅客開設體驗課程。

日期
星期四13:30 - 15:30
※並非每週舉辦,請至官方網站確認舉辦日期。
體驗費用
7,000日圓
預約電子郵件
ikebanalesson@ikenobo.jp(※提供英語、中文服務)
注意事項
須提前預約,請以電子郵件聯絡。
電子郵件中請務必註明:
1. 參加者姓名
2. 希望參加日期
3. 聯絡電話或其他聯絡方式
4. 希望的付款方式:
① 預約時以信用卡(Visa、Master)預付
② 參加當天以信用卡(Visa、Master、Saison、JCB、美國運通、大來卡、Discover)或WeChat Pay付款
③ 參加當天以日圓現金付款
請務必填寫以上資訊
在官方網站預約插花體驗

體驗時有數項規定,前往前請務必至官方網站確認

在六角堂山門集合後,將由專人導覽插花發源地六角堂。參觀六角堂後,再於池坊本館進行體驗。
課程用花器、花器及花剪皆可借用,任何人都能參加。體驗內容為插作「自由花」。除了插花技巧,也能學習花道與插花所蘊含的精神。
體驗使用的花材可帶回家。參觀與體驗時間約1小時30分鐘至2小時,體驗使用語言為英語及中文。

插花資料館

位於建築3樓的插花資料館,除了收藏與插花相關的花傳書、花器及插花圖繪等珍貴歷史資料,也設有依時代演變規劃的展覽,以及以特定主題策劃的展覽。參觀前務必先以電子郵件聯絡並完成預約。

營業時間
9:00 - 16:00
公休日
星期六、星期日、國定假日、年末年初、夏季休館期間及換展期間
票價
免費
※活動期間需支付入場費
參觀預約
以電子郵件預約(盡可能於1週前完成)
mail: kengaku@ikenobo.jp
注意事項
請註明代表人姓名、國籍、人數、希望日期與時間,以及手機號碼後寄出。
※使用外語時建議以英語聯絡

花道家元池坊商店

建築8樓另設有商店,可購買花道使用的花器、雜貨與書籍,任何人都能輕鬆前往選購。
也接受海外訂購商品。

地址
〒604-8134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區堂之前町248
交通
(1) 搭乘京都地下鐵烏丸線、東西線至「烏丸御池」站,從5號出口步行3分鐘
(2) 搭乘阪急電鐵至「烏丸」站,或搭乘地下鐵至「四條」站,步行5分鐘
(3) 搭乘京都市營巴士至「烏丸三條」站,步行1分鐘

常見的3種花道(插花)風格

常見的插花共有3種花形。
分別是「立花」、「生花」與「自由花」。

立花

自古以來,人們會向神佛供花,並由此創造出以真(主幹)與下草構成、稱為「立花」的插花形式。之後,這種花形開始用於茶道等款待賓客的場合,並於室町時代後期發展為「立花」。
它透過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呈現大自然景觀,講究「理解花草樹木的風情,呈現山野水畔的自然姿態,並重視花葉的神情」。

立花正風體
立花正風體

構成傳統立花「立花正風體」骨架的役枝共有9種,每一種的作用與插入位置都有明確規定。

名稱 讀音 花的形狀
Shin 一瓶作品中位居核心的枝條,筆直向上伸展。
作為整體高度的基準。
Soe 襯托真,從真斜向上方伸展。
向左或向右延伸。
Uke 與副成對並向相反方向伸展,拓展構圖寬度。
控枝 Hikae 充實副下方的空間,營造深度與厚重感。
流枝 Nagashi 與請、控枝取得平衡,大幅向橫向延伸。
呈現自然的動態。
見越 Mikoshi 呈現遠景,營造深度。
正真 Shoshin 位於一瓶作品的中央,顯示中軸線。
Do 收束整體構圖。
前置 Maeoki 從下方支撐整體,使構圖穩定。

此外,當代家元池坊專永於1999年發表的「立花新風體」,是配合現代空間而生的立花,不受既有形式拘束,活用花草樹木的動態進行構圖。

立花新風體
立花新風體

相較於追求形式之美的立花正風體,這是一種更重視表現內容的新式立花。它當然仍以傳統美感與結構為基礎,同時展現花材舒展、清新而豔麗的特質。透過各種花材出人意料或形成對比的搭配,呈現明亮、銳利乃至鮮明突出的美。

生花

立花多用於大廳等公共場合,相較之下,插在私人空間的「插花」與「投入花」,原本是沒有固定形式的簡約花形。然而隨著小型和室普及,人們也開始追求適合小型壁龕、又不失格調的花形。因此到了江戶時代中期,生花便應運而生。
使用的花材為1~3種,呈現花草樹木扎根於大地、生生不息的姿態。「立花」追求「花草樹木和諧之美」,「生花」則著眼於「展現花草樹木生命的出生之美」。「出生」是指每種花草樹木各自擁有的特徵,也就是其個性;從花草樹木努力生長的各種姿態中發現的美,便是出生美。生花以花草樹木的出生美為基礎,力求在一瓶作品中以高雅格調展現其生命。

名稱 讀音 花的形狀
Shin 一瓶作品中的主角枝。
從水際斜向伸展,展現曲線後再回到中軸線上直立。
Soe 最初依偎著真伸展,但會從真回到中軸線之處的下方分離,繼續斜向後方延伸。
Tai 水際部分依偎著真,之後斜向前方伸出(與副的延伸方向相反)。

生花分為具有傳統形式的「生花正風體」,以及沒有既定形式的「生花新風體」。

生花正風體
生花正風體

生花正風體是確立於明治時代的形式,其特色是適合小型和室壁龕的小型插花。作品只使用少數枝條,插作時著重呈現花草樹木蘊含的生命。生花正風體由真、副、體3種役枝構成,分別象徵自古被視為萬物根本的三才(天、地、人)。3種役枝彼此呼應,從水際順暢挺立伸展的姿態中,可以看見花草樹木本有的出生美。
另一方面,適應現代生活的新式生花「生花新風體」,則由當代家元池坊專永於1977年發表。

生花新風體
生花新風體

生花新風體以池坊傳統美學為背景,從色彩、形狀、質感,以及葉片的舒展與枝條的活力等不同角度觀察花草樹木,發掘多樣之美。它呈現的是無法納入傳統生花正風體形式中的花草樹木出生美。

自由花

池坊過去一直隨著建築風格演變,創造出各種插花形式。從大正至昭和時代,西式建築風格逐漸普及,擺放於玄關或桌面等處的「投入」與「盛花」開始流行,取代原本置於壁龕中的立花和生花。這些形式後來發展成沒有固定形式的「自由花」。

也就是說,自由花是近代誕生、最為新穎的插花形式。近年來,插花除了可在居家空間欣賞,也開始作為活動空間、舞台及櫥窗等處的陳列布置。自由花的特色,在於從各種角度發掘花草樹木之美,正如其名,是一種能自由插作、沒有固定形式的插花。
事實上,自由花使用的素材也不受限制。主要素材是有生命的植物,但搭配的素材不一定要是植物。非活體植物的素材大致可分為異質素材與加工素材兩種。異質素材是鐵、紙、玻璃、塑膠等植物以外的材質,運用時著重發揮其無機質感;加工素材則是經過加工的植物,例如乾燥、染色或漂白的素材,使用後可讓活體植物顯得更加鮮嫩。兩者都應依照想表達的內容使用,須謹記使用異質素材或加工素材本身並不是目的。

立花正風體
立花正風體

如此一來,不拘泥規則、可自由造形的自由花,從插花的古典表現到不受既有插花概念束縛的現代藝術表現,皆能廣泛呈現,是3種花形中最容易親近的形式。它沒有固定形式,插作時會留意花草樹木的形狀與質感,正如其名可自由發揮,呈現多元表現。因此,自由花作為能在立花與生花原先設定的壁龕以外空間或情境中裝飾的新式插花,正不斷拓展活躍舞台。「花道家元池坊」提供旅客體驗的插花,也採用自由花形式。

花道的發展歷程

花道的源流(飛鳥時代〜南北朝時代)

日本人自古便從季節變化中感受生命流轉,與自然共生,因此賦予終年常綠的常綠樹特殊意義,並將其視為「神靈依附之物」加以信仰。
538年佛教傳入後,在佛前供花的習俗也逐漸普及。供花多選用佛教發源地印度常見的蓮花,但在日本,人們會依照各個季節選擇不同花卉。
此外,日本四季分明,每個季節都有美麗花卉,人們自古便培養出賞花的感性。現存日本最古老的歌集《萬葉集》與日本第一部敕撰和歌集《古今和歌集》正是明證,其中收錄了許多詠花和歌。
587年,聖德太子建立了插花發源地六角堂。

花道的形成(室町時代前期)

室町時代前期,大量被稱為「唐物」的中國畫作與器皿傳入日本。為了陳列這些物品,「書院造」建築風格因而形成,裝飾陳列的文化也隨之誕生。
書院造是由武士住宅風格發展而來的日本建築樣式。其特色是將作為書房的書院設於建築中央,鋪設榻榻米,以障子和拉門等分隔房間,並設有壁龕等空間。壁龕內陳列的則是花、蠟燭與香所組成的「三具足」。
在這樣的背景下,1462年,六角堂僧侶池坊專慶受武士邀請插花,作品在京都廣受好評。池坊專慶的花超越了上一時代佛前供花與神靈依附之物等傳統框架,日本獨有的「插花」文化就此形成。

花道理論的確立(室町時代後期)

16世紀前半,池坊專應在宮中與門跡寺院插花,因而被譽為「插花高手」。這段時期,他以專慶以來累積的經驗為基礎,整理出「插花理論」,並開始將花傳書傳授給弟子。其教義是:「不只是像過往的插花般欣賞美麗花朵,更要理解花草樹木的風情,時而使用枯枝,在器皿中呈現自然姿態。」這也是「花道家元池坊」至今仍珍視的精神,當時的「花道」精神就此綿延傳承至今。

之後,繼承專應的池坊專榮在花傳書中繪製了由7種役枝構成、日後被稱為「立花」的花形骨架圖,可說立花的基本形式就此確立。

專榮不只關注「立起」的花,也關注「插入」的花,並主張植物原有的生長姿態至關重要。當時茶道與插花同樣盛行,推測他相當重視茶席中插置的花,也就是為款待賓客而插花。

立花的集大成(安土桃山時代~江戶時代前期)

到了豐臣秀吉統一天下的安土桃山時代,城郭與武家宅邸中開始設置壁龕,並委託池坊插作陳列其中的花。1594年,池坊專好在準備迎接秀吉的前田利家宅邸4間寬壁龕中插作大型砂物,獲得高度讚賞,來自武家的委託也隨之增加。

前田宅邸的大型砂物(復原)
前田宅邸的大型砂物(復原)

進入江戶時代後,武家委託仍持續不斷。繼承專好(初代)之名的池坊專好(二代)前往江戶,在武家宅邸中插作立花。專好(二代)也在京都以指導者身分活躍,宮中則舉辦由公家與門跡參加的立花會。
經專好集大成的立花超越僧侶、公家及武家的框架,逐漸普及至町人社會,弟子人數也因此增加。

立花的普及與生花的形成(江戶時代中期)

由池坊專好(二代)集大成的立花,也影響了以上方地區為中心興盛的元祿文化。近松門左衛門的淨瑠璃中出現許多立花用語,而淨瑠璃正是當時町人的娛樂,由此可知立花當時在町人之間十分流行。
立花普及之際,插在小型茶室和數寄屋中的輕盈花形也逐漸受到關注。這種形式被稱為「投入花」,到了18世紀中葉,投入花被整理成更具格調的姿態,並稱為「生花」,就此正式形成。

生花的流行(江戶時代後期)

到了這段時期,生花的地位逐漸提升。由於生花的花形比立花簡潔,因此蔚為風潮,弟子人數也急遽增加。過去原為男性技藝的「插花」,女性也開始參與其中。

女子學校的插花教育(明治時代~昭和初期)

當時的家元池坊專正自明治12年(1879年)起擔任京都府女學校的花道教授,積極推動女性的「插花教育」,使女性在插花人口中所占比例大幅提升。

自由花的誕生(戰後~平成時代)

戰後,插花界開始關注不受形式限制、依個人審美創作的插花。到了昭和40年代(1965~1974年),池坊也將其定名為自由花。隨著居住空間改變與西化、西洋花卉普及,以及重視個性的時代來臨,自由花進一步拓展了插花的可能性。

今日的插花(現代)

戰後,插花傳播至海外,不分男女、各個世代都投入學習,使這項文化得以傳承給下一代。
最初作為室內裝飾而誕生的插花,如今已能在大型設施、舞台等不受場地限制的空間中展出。除此之外,插花也積極與繪畫、影像、音樂及舞台劇等其他領域合作,或透過現場展演插花,可能性正不斷擴展。

觀察插花的主要看點是?

插花的特色,在於引出植物本身的「優點」。不能只將花草樹木視為色彩與形狀,而要從「該植物獨有的特質」中發現「優點」,並由此掌握其色彩與形狀。這種「獨特性」就是花草樹木的出生,也是池坊插花最重視的部分。插花是沒有生命的造形物嗎?並不是,它是「有生命的花」。必須仔細思考使用活體植物的意義,並聚焦於其富有生命力的部分,否則就不能稱為「插花」。

那麼,活用植物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想活用植物,必須充分了解其生機盎然的部分,因此需要仔細觀察。這便是插花創作的第一步。發掘花材優點的重點共有以下6項。

  1. 了解生長環境
  2. 了解生長季節
  3. 了解質感
  4. 了解花葉的著生方式與生長方式
  5. 觀察神情
  6. 思考花草樹木帶來的印象

換句話說,面對眼前植物時自己感受到什麼極為重要,對花草樹木的感動正是插花創作的原點。更進一步來說,這份感動來自何處,是自然景觀,還是花材的色彩、形狀或動態,都會改變自己想表達的內容。由此可見,插花時面對並觀察植物是何等重要。

花材的分類

木材、草材、通用材

插花使用的花草樹木並非依植物學分類,而是為了呈現自然植被,分為木材、草材與通用材3類。樹木遠觀別具風情,草本植物則近看更顯美麗。因此,例如將木材與草材插在同一瓶中時,木材插在後方,草材插在前方。插入口不混在一起,木材與木材、草材與草材各自集中。

通用材是指難以歸為木材或草材、性質介於兩者之間的植物。看似樹木卻不形成年輪,或看似草本植物卻不在冬季枯萎的植物,都會視為通用材。代表性的通用材包括竹、紫藤、牡丹、棣棠、草珊瑚及繡球花等。

陸生材、水生材、水陸通用材

除了木材、草材與通用材,也可分為陸生材與水生材。陸生材是生長於陸地的花草樹木,水生材則是生長於水邊或水中的花草。代表性的水生材包括燕子花、燈心草及萍蓬草等。既能生長於陸地,也能生長於水邊者,則歸為水陸通用材,代表植物有花菖蒲與蘆葦等。

果實材、葉材、藤蔓材

這是生花「五箇條」記載的分類,其中寫有如何優美插作果實、葉片與藤蔓的要領。
代表性的果實材包括草珊瑚、梅擬及南天竹等,透過插作呈現果實之美。由於果實終究會掉落,因此不會用於喜慶場合。
葉材是指葉片格外美麗的花草,包括燕子花、玉簪、蜘蛛抱蛋、花菖蒲及芭蕉等。葉材又可分為大葉材與長葉材。
藤蔓材則以鮮明方式呈現攀附其他物體纏繞生長的特性,代表植物有牽牛花、南蛇藤及紫藤等。

其他分類還包括垂枝材與飄曳材等。這些分類都是為了找出並活用植物的特色。

花道使用的工具

插花時需要使用數種工具。

花剪

花剪是用來修剪花材的工具,也是不可或缺的工具之一。由於會長期使用,建議實際拿在手中確認是否順手,選擇容易使用的款式。花剪通常以鋼製為主,近來也有較不易生鏽的不鏽鋼款式。

花器

用來插花的花器也是必要工具。花器種類繁多,初學時建議選擇常見、簡單的圓形水盤。若花器造形富有設計感,也需要具備活用其設計的技巧。建議選擇白、黑、綠等容易搭配各種花材的單色款式。此外,花器太小便無法放入太多花材,因此最好選擇具有一定尺寸的花器。
自由花有時也會使用適合裝飾場所的生活雜貨,或設計感十足的餐具作為花器。義大利麵盤或剪裁過的牛奶盒,也可能成為花器。

固定器

固定器用於固定花材,最常見的是外形如同聚集許多針的劍山。劍山有各種尺寸,建議配合花器大小選擇。此外,也可在花器底部鋪滿稻草作為固定器。

結語

插花與花藝設計並不相同。花藝設計被稱為「加法美學」,會使用大量花材,盡可能填滿空間;插花則被稱為「減法美學」,不是塞入大量花材,而是盡量使用少量當季花草樹木,營造豐富空間。

日本人接觸四季綻放的花卉與草木,從它們的各種姿態中發現美並加以欣賞。春季萌發新芽,夏季新綠繁茂,秋季結實纍纍,冬季可見枯枝。正因日本是四季分明的島國,人們得以接觸眾多植物,並以「減法美學」營造款待賓客的豐富空間,進而發展出插花文化,作為日本獨特的傳統文化傳承至今。既然來到日本,請務必親自感受這項因花草樹木富有生命而誕生的文化吧!


※照片提供:花道家元池坊
※參考文獻:
花道家元池坊官方網站
・《不可不知的池坊插花基礎講座》(日本華道社)
・池坊專永《池畔 與花同行七十年》(日本華道社)

元村颯香

作者

電視女主播

元村颯香

介紹日本傳統文化、表演藝術及相關歷史。